十六岁的陈平在屋后的路上巧遇白先勇,惊诧,继而一溜烟地跑掉了。日后,她说正是白先勇在《现代文学》上发表了她的第一篇小说,将她从自闭的世界里解放出来。几年之后,陈平变身为三毛,名动天下,一直惊艳到死。 也就在那一年,陈若曦写了一个小说,说一个被父母宠坏了的少女画家,活得不耐烦了,最后吞了安眠药。陈若曦写好后悄悄告诉白先勇,陈平是原型。三十年后,陈若曦预言成真,人世竟是这样的不可知。 ...
韩少功出新书了,又是一本乡土散文集,《山川入梦》。 每天都有若干本新书面世,为什么韩少功出了本新书,我要如此煞有介事?实在是因为韩老师的文章是可期待的,在某种程度上,他的散文就是标杆。前一本散文集《山南水北》除了热销,获得好评,还获奖了,似乎还不止一项奖。当然,金杯银杯不如读者的口碑,《山南水北》是很有口碑的,事隔几年之后,我依然以为那是一本很优秀的散文集。 现在,他又出书了。这怎能不令人...
重大的历史变动时期,总会留下很多有争议的人物与事件,历朝历代莫不如此。甚至越是离现代近的,越显得阴霾厚重,就越有可能存在理解的误区。晚清时候的李鸿章可能是这百年来被误读得最厉害的一个重要历史人物。尽管在李鸿章死后不久,梁启超先生即写出其传记,并在著作中基本点明了一个相对客观的评价立场。但其后的百年里,李鸿章这个人还是被大众误读了。写李传的梁先生意气风发,在绪论中即开宗明义:“天下惟庸人无咎无誉……...
《收获》杂志上的专栏“一个人的电影”还在继续往下做,挺好的。有那么几期杂志,买了就是奔着这个栏目去的。有人讲不好看,其实我觉得现在的小说大部分才是真不好看,看看做电影的人谈谈电影,等于看看作家写自己的创作谈,真话假话骗子话,一看就能看出端倪,不像文艺作品那么容易蒙人,云山雾罩还标上艺术的标签忽悠你没商量,你还不能说不。近期,中信出版社索性把前数期的该专栏集结出了本书,《一个人的电影》。 ...
钟芳玲的《书店风景》,1999年内地就有了三联版。可能印数不大,我有次到城市里出差,在一家书店里见过一眼,拿起来又放下,心里直叹息。非为定价不菲,而是觉得自己离这样的书店太遥远,那时候我还没有开书店的梦想,我只想一个妥贴舒适一点的书房。 2005年,由傅月庵先生主编的《书天堂》出了内地版,次年再版。两次印得也不多,一万二,现在也脱销了。但我买着了。我翻着这本书,还是叹息,觉得人的一生要是能...
杨显惠先生所著的《夹边沟记事》,据说在《上海文学》上连载时,曾引起很大的轰动,后来天津出了单行本,媒体一阵热议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在此期间,高尔泰先生出版了散文著作《寻找家园》。我碰巧读到,很是震惊,既惊于书里的内容,也惊讶高先生枯瘦却丰润的笔法。我以为高先生除了懂画,还精通文法,能把无尽哀伤隐在朴实文字之后,可堪一再回味。最近花城出版社重版了《夹边沟记事》,有媒体认为该书堪称“中国的《古拉格群岛...
刘绍铭的不少杂文,很洋气,中英文交汇使用,但我不是很读得进去,尽管董桥常常捧他。我自忖有自己的书写习惯与阅读胃口,觉得可以不必附和每一种被叫好的表达方式。倒是他的一些写人记事忆往的散文很值得一读,看看台北的文化与旧时月色,听听海峡那边文人雅士的弦歌与唱和,颇有些亲近感。 上海书店在那个没有命名却以同样装帧行世的系列里,出了刘绍铭的《到底是张爱玲》。我看了两篇,比较惊讶。其中文章,有些是在大...
陈岩的《丹青往事》拿上手的时候,以为又上当了。去年某个时候,忽然矫情,买了一本有关生活品位的书。订购时就看了一下包装,觉得还行,拿到手才知道是十足的垃圾。作者是某成功人士,大概的意思是商场打拼多年,终于功成名就,觉得很有些资本了,开始向大众炫耀富豪生活,抽雪茄、打高尔夫、玩名表云云,与无数的名人合影,借以衬托自己已经成功涉足上流社会。生活里常常有这样一些人,一通而以为自己已经百通,大有演而优则唱的...
有这样一种说法,说北岛是可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人之一,而获奖的理由不是他赖以成名的且非常优秀的诗歌,而是他的散文和小说。我不是很相信这个说法,北岛的小说不多,而诺奖颁给散文作家,似乎还没有先例。诺贝尔文学奖的历史上,有因为某部小说的原因而以诗歌获奖的,也有因为戏剧的原因而以小说获奖的,还没见过因为诗歌的原因,而以散文获奖的。可是,事实似乎在有意推翻我的判断。 朦胧诗走到上世纪末...
朱先生写老杜传记,由史及诗,以诗纪年,诗史互证而言及人事,别开生面。《杜甫叙论》作于1976年,成书于1977年,不厚,但是有见识。朱先生的叙述很精彩,精彩的意思当然不是煽情,是客观与公正。我刻意点明该著写作时间,旨在说明这是朱先生的伤时感愤之作。文革十年,朱先生历经破家丧妻之痛,写杜传时,尚未平反,且在文中也确能见到处处感愤的屐痕,但朱先生是大学者,用语平白,下笔恳綮。读毕,能略知老杜颠沛流离的一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