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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漱溟,马一浮和熊十力三位先生是中国新儒家的开山鼻祖。三位都是对古今中外文化有深入涉猎和研究的大师。最终,三位大师殊途同归于儒家。尤其是梁漱溟先生,被西方誉为“最后的儒家”(The Last Confucian)。
本书是由美国芝加哥大学教授Guy S.Alitto于1980年8月专程来华采访梁漱溟先生的谈话录音整理而成的。谈话中,梁先生论述了儒释道三家的文化特点及其代表人物,涉及诸多政治文化名人(李大钊,陈独秀,毛泽东,周恩来,蒋介石,康有为,章太炎,胡适,冯友兰等等)。
梁漱溟先生和毛泽东是同一年出生,两人有过长期的交往,毛主席经常邀请梁先生加入政府却一直被拒,后来在政协会上两人终于闹翻。站在党政府的角度看那段历史,我们已经耳熟能详了。站在中国最有良知和文化修养的大儒的角度看中国的那段历史,更加鲜活,具体,细微和耐人寻味!
大师一生的境界和修为我们很难达到,但那经历过那饱受欺凌穷途末路的清王朝,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的民国时期,波澜壮阔血雨腥风的内战时期,阶级斗争此起彼伏的建设时期,丧尽人伦泯灭人性的文化革命等等之后,先生仍能保持内心里深深的信仰和宁静,为社会建设请进己力,值得我等后被敬仰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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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指数:伤感 过瘾 受益匪浅
阅读场所:床上 沙发 图书馆
在猪之尚兄推荐下喜欢梁爷的风格,喜欢梁爷的文采,喜欢梁爷的率真。
前几天读了梁爷在1980年接受美国学者艾恺采访的30盘录音整理的一本书,叫《这个世界会好吗——梁漱溟晚年口述》,书的封面依旧是老人桀骜不驯的眼神和特有的不谙世事的嘴角。
读口述的文章这算第二本,第一本应该是何兆武先生的《上学记》,但是这本书是完全的录音整理,几乎没有编者的增删,因此更加的“原滋原味”,能够体现梁爷在晚年依然才思敏捷,思路清晰。
这本书我读的很有意思的几点整理如下:
1、梁爷的一段关于社会发展阶段的论述很有意思,结合现在的世界情况看,即使这些话是梁爷在1980年说的,现在依然很有现实意义。
这段话是这样的:
“。。。可是它底下走到后来,它要转变,要转变到社会主义,社会主义不可避免,资本主义要成为过去。这个就是说生产工具或者生产资料一定要归公,现在名义上是归个人、大资本家,而事实上社会的生产已经是社会性的生产,底下它要转入社会主义,这个是不可避免的。资本主义要转入社会主义,这是不可避免的。”
这是很有意思的一段话,它是由梁爷的人生的三个问题(对物、对人和对己)引发来的,也说明了梁爷为什么能够保持乐观的根本的原因。其实很有意思的是08年到09年的美国金融危机以来,正在出现梁爷所描述的那样,国家在大量的投资、注资、收购企业的资本,很多企业已经实际的国有控股了,并且对很多企业高管的年薪的限制,正是由完全自由的、资本主义转变为可控的、社会主义的模式的一种迹象。
2、梁爷从17岁开始吃素,在本书成书的时候已经吃素70年,这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可能与梁爷早年倾心佛教有关。梁爷活了95岁(1893-1988),应该和吃素有很大的关系。朋友们,想长寿,这是一个现成的好办法,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呢?很多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好的方法、好的办法、好的途径,我们是否能够去践行呢?
3、梁爷最满意的自己的一部著作是《人心与人生》,还没有得以阅读,以后找机会一定要读一读。
4、书中提到了大量的清末、民国、建国当中的各个领域的名人以及他们与梁爷的交往,很有意思,值得一读。
其中谈到胡适的时候梁爷讲了一个故事:
“中国学者里头有两个人,一个是胡适,还有一个是个哲学家,很有趣味的一个人(指金岳霖先生——整理者)。他跟胡适也都认识啦,不过胡适在北大,刚才说的这位先生他不是在北大,在哲学研究所,属于科学院。这天就在协和医院里开会,孟游博士主持开会,中国人、外国人都到了。胡适就向这位朋友(金岳霖)说:“我写过一篇文章,你看过没有啊?”金岳霖说:“看过,很好很好。”胡适很高兴,因为他称赞他很好。那么意思想问:“你觉得怎么样,你说很好很好?”他说:“文章很好,可惜你少说一句话。”胡适赶紧问:“一句什么话呢?”他说:“你少说一句‘我是哲学的外行’。””
哈哈,很幽默的老人。
5、梁爷的真性情体现在八个字:独立思考,表里如一。现如今的一切以经济效益为目标和核心的社会中,还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呢?
6、对于苏联的解体,梁爷也早有预言。梁爷在书中两次提到:
“苏联,在俄国这个地方,出现共产党,出现共产主义,在我看也是一个变态,不是按照社会自然发展出来的,因为苏联没有经过多少资本主义那条路,没走多少,它在沙皇底下没有多少资本主义,一下就变了。所以,它不是把资本主义走到头,然后转入社会主义,不是那样的。”
“它算不上什么社会主义,在我看起来是一种变态,而这种变态是合于它的历史的,合于俄国的历史的。这种变态往下走,不会这样子稳,我看它是一个变态的,不是一个正常的,所以底下它可能要翻案。我认为这么看,可能要翻案。像是勃列日涅夫他们这种党的专制,恐怕底下不是可以维持很长久的,会要起变化,这种的统治,我想也许它要维持不住了,如果有机会到来的时候,它要变化,它不会很好的维持下去,没有力量维持下去,它要变化。我这么看。不会像中国这样子,中国底下没有大变化。”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