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评论者:蒹葭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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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随手拿起了北岛的《青灯》,这一读便不忍放手。读大学的时候我才知道北岛,我们曾在学校广场的旗杆下意气风发地朗诵他的《回答》。“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那时候,我还不懂这两句诗。后来在《书城》杂志上见到北岛零散的文字,知道他二十年前去了国外,漂泊不定。
《青灯》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读北岛的文字。读着读着我便禁不住读出声来,我对内子说,“北岛的文字真好,北岛的文字真好!”北岛的文字真好,仿佛白雪皑皑的冬天,天空大地一片干净爽朗,但是白雪覆盖之下,藏着不能言说的悲苦。“冯伯伯就那样平躺着,任人摆布的姿势”,北岛这样写他去国十四年后回来看到病床上的冯亦代先生。
“任人摆布的姿势”。我读着读着差点掉下泪来。剑客说我们是山寨国民,为什么我们近在咫尺却成了山寨国民?“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我不知道当我读《青灯》的时候,有没有上帝在发笑,不过我是笑不出来的。黄仁宇先生写中国的明史,他以为明朝是中国历史上最内向性的朝代,因为技术的原因造成了一个非竞争性的环境,这便是为什么中国和西方从明朝开始,一个走向衰败一个走向兴盛的原因。让人悲苦的是,回过头再看历史,很多人都看出了我们技术上的问题,很多人,包括北岛,也提出了解决技术问题的建议和措施,甚至于党的十三大报告中也提出要改革。但时下的情形却是让人看不到希望的,张先生据说是被释放了,可刘先生还在囹圄之中。我们是国民,我们有户口有身份证,可我们怎么就成了山寨国民?
半年多来内心一直有彷徨和挣扎,尤其看到因为程序制定和生产不相符合而矛盾不断的时候,看到一份份报告石沉大海的时候,这种彷徨和挣扎愈发地强烈。记得望福街在半年前曾经写过一篇叫做《“地震不可预测论”的哲学关照》文字,望福街说他们“真的有点狠,把中国人推向了哲学维度去思考问题,把普通人推到人生终极存在的刀口上。”其实当下的环境中,无论大环境还是小环境,都有点狠,不给我们希望,却又偏偏说明天是美好的。当真要把我们各个都整成鲁迅,在绝望中希望?
我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余虹为什么要以那样的方式和这个世界告别了。做个正直的人太难了,尤其在当下。而我,只是一个俗人,没有信仰的俗人。昨天晚上去缴物管费,老陈在值班室,单薄的值班室没有空调也没有取暖器,地上放了一只炉子。“你们烤碳呢?”我问。“那里,我们烧的柴”。我心里一愣,怪不得屋里有一股烟味。老陈很实在也很敬业,每次见到我们都笑脸相迎,我也总在朋友面前夸我们的物管。看到老陈,我似乎又明白了生活的意义。
那天我对内子说,我答应要给你自由和安宁,我会努力去做到。也许这才是我一个小平民可以做到的。如果找不到依靠,我想我该去看看圣经。是的,那天看完《非诚勿扰》出来,我就对内子说过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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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并不是漂泊者的目的,每一个漂泊者漂泊的目的都是想为自己寻找一个“大地上的居所”
浅绿色的草纸封面,书名“青灯”两个字是淡金色的,简淡、素朴。
看到“青灯”这个意象,脑海里首先想象出的画面是:一盏如豆的青灯,照亮了无边的黑暗,在无边黑暗的衬托下,灯光显得如此黯淡与微弱,随时都有可能被黑暗淹没。
此时,乐观的人会相信这盏青灯肯定不会熄灭,因为它象征着人类的理想与信念之光,黑暗再强大,也不可能淹没所有的光明。
悲观的人则认为这盏青灯随时都有可能会熄灭,并且以为,如果象征人类理想与信念之光的青灯都熄灭的话,那世界也就彻底没救了。
然而,现实始终是现实,它绝不会因为人们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望而变好,也不会因为人们居心叵测的诅咒而变坏——正如这盏青灯,如果黑暗太浓,阴风太盛,它的熄灭根本不足为怪;反之,如果环境变好,它也就会重新照亮黑暗。
其实,对于一个社会而言,即便有千千万万盏青灯,也不意味着光明世界已经到来;即便青灯全部熄灭,也不一定就是世界末日。
书的封面外还包着一层透明的油纸,看不到书的内容。
打开之后,才发现是一本散文集,辑一记师友,辑二记游历。
我有些失望,因为我早已厌倦了读名人们的无关痛痒的忆师友的文章,更厌倦了那些写异国见闻的毫无内容的游记。用北岛的话来说,这种人“就像出笼的母鸡一样,到哪儿都下个蛋。”
首先翻开辑一中的《青灯》,文章写的是魏斐德教授(扉页即云此书献给他)。北岛用简洁的笔墨勾勒了魏斐德一生的学术成就及性格特征,在文章的最后,北岛评价说:“他只顾在历史的黑暗深处,点亮一盏青灯。”并引了自己献给他的诗:
故国残月
沉入深潭中
重如那些石头
你把语词垒进历史
让河道转弯
花开几度
催动朝代盛衰
乌鸦即鼓声
帝王们如蚕吐丝
为你织成长卷
美女如云
护送内心航程
青灯掀开梦的一角
你顺手挽住火焰
化作清漫天大雪
把酒临风
你和中国一起老去
长廊贯穿春秋
大门口的陌生人
正砸响门环
魏是列文森学生,曾任美国历史学会会长,和史景迁、孔飞力并称汉学三杰。之前我并没有读过他的书,然而北岛对他的描述令我心动:“他深刻而单纯,既是智者又是孩子。”更为重要的是,他在历史的黑暗深处,点亮了一盏青灯。奥威尔在《一九八四》中说,谁控制了过去,谁就控制了现在;反过来,谁控制了现在,谁过控制了过去。北岛说很难想象没有《史记》,没有《资治通鉴》,中国历史会是什么样子。在人类历史长河中,如果没有像魏斐德这样的历史学家在历史黑暗深处点亮一盏青灯,历史或许永远只会沦为强权者的故事。悲哀的是,在当代中国,控制现在的人控制了过去,没有人在历史的黑暗深处为我们点亮一盏青灯——即使有人点亮,也会被黑暗扑灭。所以我们看到的只有黑暗与谎言。
随后一口气读完了全书。
感觉它虽然只是一本薄薄的小书,却是一本难得的散文佳作,与余秋雨的矫情相比,它情感深挚而不张扬;与周国平的质朴相比,它显得雅致;与王小波的冷诮深刻相比,它显得温和含蓄。
散文向来易为而难工。就情感而言,感情太滥,易流于矫情,读之犯腻;感情太少,易流于枯槁,味同嚼蜡。就内容而言,只写生活琐事,则易流于琐碎;如探讨专业问题,则容易成为学院派,读之令人头晕。就行文方式看,随性自然的写作方式固然很好,但缺乏文学自觉的随性自然,只会沦为毫无技巧式的流水账;过于刻意追求技巧,却又会因痕迹太明显而拙劣。
北岛在这些方面处理得很好。他语言简练,行文从容,不经意的妙语往往能展现了他在语言方面的诗人本色。同时,他的情感虽然深沉,表现得却很克制。实际上,他主要表现的是他人的故事,自己的情感隐藏在故事之后——即使表现,也是点到为止。在写翻译家冯亦代时,他介绍冯亦代住处的名字:“此房坐南朝北把着楼角,相必冬天西北风肆虐,鬼哭狼嚎一般,故得名‘听风楼’。”随后不经意地加上一句:“若引申,恐怕还有另一层含义:只人世间那凶险莫测的狂风。”每一个熟悉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来历史的人,都能体会到此期间人世间的狂风是多么的肆虐。面对这不可知的狂风,冯亦代在他的遗嘱上加上了一句:“我将笑着迎接黑的美。”回想起冯亦代曾用一个“难”字来概括自己的一生,这位老人临死前笑对黑暗的浪漫主义精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种类似的例子很多。《与死亡干杯》中他记述了刘羽病后的一件小事,刚下手术台时他出现幻觉,狂躁地大喊:“警察来了,不要抓我!”,喊了大半夜。这个细节让我读得心惊肉跳,对政治高压的威力有了更深刻的感触。在文末,北岛对刘羽的评价道:“该挥霍青春年华时,他进了大狱;该用写作抵抗黑暗时,他闲荡过去;该与朋友干番事业时,他先撤了;该为时代推波助澜时,他忙着挣小钱;该安家过日子时,他去国外打工;该退休享清福时,他把命都搭进去了。好像他的一生,只是为了证明这世道的荒谬。这是个人与历史的误会,还是性格与命运的博弈?我不知道。” 刘羽的悲剧,何尝不是一种时代的悲剧?
写诗人艾基时,他引述了土耳其女诗人对艾基的一段细节描述:“我忘不了他张望田野的样子。我们当时都坐在车里。他微笑着回来,手里握着几片玉米叶。现在他走进云的原野,永不回来……”所以之前他评论道:中国诗歌早已远离大地母亲,因无根而贫乏,无源而虚妄。
其实,在当代中国,远离大地母亲的,又何止是诗歌呢?在一元化政治体制下,所有信奉陈寅恪先生“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知识分子都是心灵的无根者。他们即使身居故土,也漂泊在思想的异域之邦。
所以,“如果你是条船,漂泊就是你的命运,可别靠岸。”这句出现在《我的日本朋友》中的话表面是写朋友,但更像是北岛自己一生的隐喻,他是一个“被国家辞退的人”,漂泊成了他的宿命!然而,正如高行健所说,谁不怀念自己的故土呢?漂泊并不是漂泊者的目的,每一个漂泊者漂泊的目的都是想为自己寻找一个“大地上的居所”(《智利笔记》中提到的聂鲁达一处故居的名字)。只有扎根于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土地,人们才能找到自己心灵的归宿。
然而,时代的错误切断了一代知识分子与故土的联系,他们被迫出走海外,“这不仅是地理上,而是历史与意志、文化与反叛意义上的出走。这或许是命中注定的。在行走中我们失去了很多,失去的又往往又了财富。”(《旅行记》)正因为在出走的过程中失去了很多,正因为他明白自己离“大地上的居所”已经越来越远,所以全书令我感受最深的是北岛的乡愁与那种无边无际的漂泊感。他在机场与机场之间来回穿梭,出入各种国际诗歌会议,即使偶尔回到故乡,高楼林立的北京也只让他觉得丑陋无比,更增加他的乡愁。
时代使千千万万的人成了思想的漂泊者,而且,这种漂泊是永恒的。
白色的道路上,
只有翅膀与天空。
2008年9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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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风日好,偶得读书闲。素纸《青灯》,读来如远望秋阳下温润的西湖,凝思静虑,说不出有什么收获,却能感受到一种道不明的力量,从遥远的太平洋对岸涌来。
是不是一个人必要远行他乡,行遍万里陌路,忍受孤独,方能真正达观,然后落笔沉潜?今年的诺奖获得者勒克莱其奥如此,北岛如此,《青灯》里无数个闪现的诗人也是如此。他们要么背井离乡地出走,要么不远万里地回归。
我总觉得散文最见性情,因为他更接近生活。不似小说需要隐去自己,架构故事,也不似诗歌亟需凝聚精气,抒发情感。于是,你走过多少路,你见过多少人,你怎么看这世界,你怎么看自己,便统统由散文“出卖”了。《青灯》之于《失败之书》,的确没有突破,甚至有故事重复,这只是一个延续,就像北岛他总是不断在延续自己的旅程。但即便如此,未见得不招人喜爱。老实说,我真的不喜欢北岛那些略显凌厉的诗歌,言辞太强烈,情感太丰沛。当然这和读得少以及时代相异有关。可是他的散文,读一篇几乎喜欢上一篇。
可以说,目前眼见的绝大部分的文字作品,如果指向是文学或者艺术读物,那么文字总是见得到用力痕迹的,更别提目前大小报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专栏文字了。当然,这是一条必然要经过的路,并不需去苛责。而真正的好文字,先人早已归纳,如刘勰的“隐秀”一说,再如陆机“石蕴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等等。而北岛的“珠玉”大概便是这些年的漂泊阅历和内心体悟吧,再加上时光的磨砺和性情的淘洗,所以他的文字已摆脱了奇突,显得风轻云淡。但是,魏斐德、冯亦代、 AD、刘羽等等,各有各的性情,往往在几个段落之内便已分晓。那些个国际诗歌节上与北岛照面或深交的诗人朋友,有的寥寥数笔,就已血肉丰满地跳进你脑海。
我有些时候会揣度:艺术家和诗人,拥有异于常人的天赋之时,也常有奇怪的脾性,行为乖张、心气甚高而心胸狭窄者不在少数,北岛如何能与笔下那些性情各异的人建立起深厚友谊?难道这是一种更深的世故?但是透过他文字的况味,大概我这真是小人之心了。比之我们总是用所谓气场去划分友人与陌路,他不知见过多少人,于是就容得下更多,而不像我,撑死了心怀一个西湖。
所以,我们要走更多的路,要读更多的书,然后,才能心怀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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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指数:伤感 感动 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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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等了近半个月的书,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看完了,此刻它正躺在我的身边,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声不吭。青色的封面,暗红色的书名,宛若为我点燃一盏青灯,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旅途、那些漂泊、那些历史,在灯火闪烁中再次一一浮现。忘年之交冯亦代、历史学家魏斐德、日本朋友AD、大款“芥末”、艺术家熊秉明……,智利、尼加拉瓜诗歌节,柏林、香港中大、凤凰城诗歌会、三张老唱片……,模糊而又清晰,陌生而又熟悉,似乎触手可及可又转瞬即逝,这是漂泊的记忆。“在出发与抵达之间,告别与重逢之间,在虚与实之间,生与死之间……”这是年少的梦想,冲动的出走,无辜的漂泊,行者的财富。似在追寻,又似在等候。恍惚间我似乎看到诗人手持一盏青灯,踽踽独行,走得那么坚毅,留下一段长长的身影,渐渐模糊了我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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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指数:伤感
阅读场所:书桌旁
2008-7-11
一个人要漂泊多久才能寻觅一个家?
对于北岛来说,家这个概念已经模糊,家一直在路上,或者不存在这个称谓。他说:一个被国家辞退的人/穿过昏热的午睡/来到海滩,潜入水底。他一直在旅行,穿越世界的旅行,以文字作行李,把梦想荷在肩上。
这本薄薄的小册子一共17篇文章,分了两辑。第一辑是时间的逆流,是忆念,关于人物的追忆,“就像灯火辉煌的列车在夜间一闪而过,给乘客留下的是若有所失的晕眩感”;第二辑是空间的旅行,是大多关于诗歌的游历,从智利到柏林,再到美国……没有矫情,没有故作深沉的姿态,情感如压抑的火山,蓄势待发,让人感慨万千。
为何离开,游荡在外,我并不详知。听说是因言获罪。他长年在国外漂泊,13年后才被允许回国探望病重的老父亲。在文中,我寻觅不到太多的离愁别情,只是在书末读到这样话语,颇为伤感:“从长安街那边,出发的男孩到此刻的我之间到底有多远?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我们这代人违背了古训,云游四方,成为时代的孤儿。有时深夜难眠,兀自茫然:父母风烛残年,儿女随我漂泊,社稷变迁,美人色衰,而我却一意孤行。” 北岛的出走,是历史与意志、文化与反叛意义上的出走。无论何时,他的内心仍然保持着对家园的眺望,对根的认同。他写过一句既伤感又自豪的诗句——“漂泊的路上,中文是唯一的行李。”
冯亦代,魏斐德,熊秉明,黄永玉,蔡其矫,聂鲁达,刘羽……一个个人物被请至书中,个人的历史被浓缩成了几页迎风飘摇的纸张,所有的悲欢离合,所有的酸甜苦辣全部融入这些含蓄精练的语言中,融入时间的长河中。北岛从局外人的身份向我展示了时代的无情,人生的无常以及在文中涌动着的浓厚的情谊。这些朋友,意趣相投,精神极为纯粹丰富,他们一起喝酒,旅游,谈诗歌,谈文学,谈人生。身上有太多的理想主义色彩,但在现实面前屡遭碰壁,远走他乡,命运多舛。他们相聚着,彼此温暖着。
开篇的《听风楼记》,怀念冯亦代。这位大翻译家在“文革”中被下放到南方的劳改农场。农家的向日葵让冯亦代想起梵高的《向日葵》,想起在北国被流放的儿女,尝到人世更大的孤凄,而这向日葵给他以温暖。文中还有一个细节,几年前记者采访冯亦代时,冯老竟用一个“难”字来总结自己的一生,而且“突然怆然泪下,不停地抽泣”,那一代文人的心曲尽在其中。
同题散文《青灯》,献给美国历史学家魏斐德(Fred Wakeman)教授。有诗为证:故国残月/沉入深潭中/重如那些石头你把词语垒进历史/让河道转弯//花开几度/催动朝代盛衰/乌鸦即鼓声/帝王们如蚕吐丝/为你织成长卷//美女如云/护送内心航程/靑灯掀开梦的一角/你顺手挽住火焰/化作漫天大雪//把酒临风/你和中国一起老去/长廊贯穿春秋/大门口的陌生人正砸响门环”。
在《远行》中,北岛深情怀念一位特立独行的诗友蔡其矫——他毫不世故,嬉笑怒骂,如赤子般坦荡,是一位吟唱的斗士,在那精神脊梁被打断的一代。文中丝毫不藏作者的溢美之意:“他是一面光芒涌动的镜子,与黑暗对立,却并非为了折射黑暗。他似乎提醒我们一个阴郁时刻的到来:趋炎附势、追名逐利、男盗女娼、画地为牢——这一切正成为我们文化的主流。”
怀人的文章,除了有大诗人,大画家,还有像芥末,日本朋友AD这样的小人物。人在路上,道路延伸下是无尽的天空和飞翔的翅膀。每一段人生,每一处印记,每一串回忆都包含着北岛对朋友真诚的心以及对人生的思索,有一份沉重,有一份悲凉,也有一份温馨。人生就是一段旅程,每一段都是不可逆转的,若能遇到几位心地纯正、志同道合的朋友,遇到孤寂旅途中的心灵伴侣,一起眺望,一起承受,乃人生大幸。而如今这个时代的不幸在于精神世界贫瘠,离诗歌已远矣。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变得委琐不堪,利益至上。我们似乎在身边寻不到这些单纯的朋友。北岛曾言:“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每每念及,伤感不已。
北岛的诗歌在中国一度引起巨大的反响,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他一直占有一席之地。从激进的《回答》等诸多叛逆诗歌,到现在的《失败之书》,《青灯》等散文,北岛用诗歌来抵抗黑暗,用行走来抵抗虚无。他的散文精炼如诗,干净的语言,深邃的思考,悲悯的情怀,经历着岁月的历练,风霜的洗礼,多了沧桑成熟之美,令人回味无穷。
“夜正长,路也正长”,惟有擎一盏青灯,穿越黑暗。既然上路了,就注定只能永远在路上,这是北岛的宿命。“如果你是条船,漂泊就是你的命运,可别靠岸。”从某种意义上讲,漂泊才是永恒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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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不明白,有的人貌似读书很多,写出来怎么这么不堪入读。仔细想来,这可能与品位有关。北岛所代表的无疑是中国知识分子最高的品位,这种品位的来历固然与阅读阅历有关,可很大一部分可能来源于品格和天性。
读这本书的时候,总不免有淡淡的伤感,作者在回忆之后,在文章最后一段的感悟令人叹息。
作为活着的中国文人的代表人物,北岛经历了中国当代文人的心路里程,其达到的水准也为他这个时代的其他人难以企及。
今年北岛还不足60岁,未来的时间还很长,至少还有20年、30年,如此长的时间足以给他机会,拿的诺贝尔文学奖。虽然这个奖8年前我们已经拿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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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青灯》有感
这是我第一次亲密接触北岛的文字。据介绍说,此人虽以诗扬名,但其散文远远好于诗。我几乎不读现代诗,更毋论购买诗集,但著名诗人写的散文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
《青灯》刚拿到手时是被一层薄薄的透明塑料封好的,浅青灰的底色,隐隐看得见书皮里嵌着极细的不知名的纤维,“青灯”二字以并不张扬的黄铜色印在正上方,下注作者名字,出版发行单位名称和标识则以我从未见过的小字体印在正面最下方——聪明的做法。
当时此书正巧被一铁杆读友看到,欲捷眼先读,而我对自己的书向来是有处女读的癖好,非自己首阅不外借(由此我也稍稍能够理解某些男性非处女不娶的心态了),哪怕因此得罪人。
《青灯》全书共17篇文章,分二辑,前九后八。想必是我才疏学浅,我对其中涉及国外政治、文化的文章完全没有感觉,加之叙述松散、人物众多,读过几乎没有留下印象,反倒是以中国为大背景怀念师友的几篇文章让我一读再读、回味无穷。《听风楼记》、《我的日本朋友》、《芥末》、《与死亡干杯》、《话说周氏兄弟》、《远行》这六篇散文是我最乐于向大家推荐的,字里行间,至情至性,有血有肉更有风骨,既有无边的惆怅,又不乏无奈的幽默,包含着一种点到为止的智慧。
唯一以作者本人为主人公的《旅行记》,前面有一部分是说大串连的。我想,老爸如果看了应该会有感触的。
如果将整本书比作一盏青灯的话,那么其中我欣赏的那几篇文章,应该算是点得最亮的几根灯芯。也许正是因为“有明有暗“,才使得“青灯”摇曳生姿吧!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幸有《青灯》相伴,让我忽略日间种种乏味,一夜无梦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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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看北岛,是由于导师。
给我推荐北岛诗集,送我阅读失败之书,叫我看看青灯。
青灯的纪事,最叫我震撼,是那小小人物。讲在西欧的游历,遇到以前的老朋友,是带北岛进入这圈子的人物,在当初,若用当下的语言来说,该是网络的关键节点。可是这生命似乎与他开玩笑,总不叫他幸福,终于在北岛再次遇到他之时,蓦然发现,文学这东西,于他已经是一件奢侈品。
不缺物质的现在,谁知道这文学,诗歌,梦想于我们,是否也是奢侈品?
晚餐与长辈吃饭,席间说到北岛,是一个时代梦想的寄托,倒成了一种符号,是那个自由年代敢想敢做的豪迈。
诗人的漂泊,并非每个人都能承受。
现在的北岛,据说去了香港中文大学任教。算好还是坏的消息?